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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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又過了三天，溫景行早已被轉到了VIP特護病房。
彭一平手裏捏著一疊厚厚的檢查報告，神色覆雜地敲響了病房的門。
“請進。”
溫景行身上穿著寬松的病號服，手裏正捧著一杯溫水，正站在窗邊正欣賞著外面遠處的學校操場裏學生們充滿活力的身影。
聽到聲音，他轉過頭，眼神平靜得有些過分。
彭一平關上門，拉過一把椅子坐在溫景行對面，將那疊報告放在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紙面。
“溫先生，你的身體情況就是這樣。”彭一平推了推眼鏡，語氣裏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困惑和敬畏，“我相信你自己更能感覺到身體的變化。當然了，對你來說這是件好事，只是……我作為醫生，是真的非常好奇。”
溫景行放下水杯，目光掃過那些報告單，眼裏帶著淡淡的疑惑。
“今天是你從昏迷到清醒後的第三天。”彭一平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要說出什麽驚世駭俗的話，“按照我以往的經驗，以及醫學界的共識，你這種程度的傷勢——全身多處軟組織挫裂傷、左手小臂和右腿脛骨粉碎性骨折、內臟破裂出血——起碼得修養三個月才能嘗試下床，半年才能基本愈合。”
他頓了頓，目光緊緊鎖住溫景行那雙修長白皙的手。
“可如今距離你入院才第六天。如果當初不是我親自接診，我會以為現在的你只是個來體檢的健康人。”
說到這裏，彭一平似乎想起了什麽，疲憊地摘下眼鏡，捏了捏鼻梁。
“這是今天剛出來的X光片。事故當天，你的手臂和腿骨斷得像碎瓷片一樣，可現在，骨痂生長完成，骨縫消失，連一絲裂紋都找不到。內臟功能各項指標完美，甚至比很多健康年輕人的數據還要漂亮。”
“恕我直言，這件事在醫學上實在是匪夷所思。今天我特地請你過來一趟，就是想問問，這種情況以前在你身上出現過嗎？或者說，你是否有某種特殊的家族遺傳病史？”
溫景行坐在彭一平對面，盡管面上看著平靜，可此刻他的內心卻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等終於消化完了彭一平話中的意思，他這才略帶苦笑著回答，聲音微啞卻平穩：“抱歉，彭醫生。我以前真的沒有遇見過這種事。我一直認為自己就是個普通人。”
聽完他的話，彭一平重新戴上眼鏡，眼神裏閃過一絲懷疑，但很快被職業素養掩蓋，“好的。這樣吧溫先生，事實上你的情況已經完全超出了我的能力範圍。我會盡快尋找一名這方面的專家來為你再做一次全面檢查。在結果出來之前，建議你……”
“我明白，謝謝彭醫生。”溫景行禮貌地打斷了他，禮貌的將彭一平送了出去。
溫景行關上門，徑直走到窗邊，擡眼重新望向窗外，可腦子裏卻一直回響著彭一平剛才的話。
突然間，他身子一頓，似乎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溫景行下意識地擡手摸向自己的鼻梁，動作有些僵硬。
沒有戴眼鏡……
他竟然能看清遠處學校操場裏孩子們臉上的笑容。
溫景行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是個近視眼，近視度數有300多度，在沒有戴眼鏡的狀態下，他能看怎麽遠？甚至這個距離，就算他戴了眼鏡，也不可能看清學生的臉。
“我的近視……好了？”甚至於，好得有點過頭了。
他立刻地跑進洗手間，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潑了一把臉。
擡起頭，他對著鏡子死死盯住自己的眼睛。
鏡子裏的男人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那雙眼睛卻黑亮深邃。
不知過了幾分鐘，忽然，溫景行看見了，鏡子裏自己的雙瞳在一瞬間竟然泛起了一抹妖異的猩紅。
那紅色如同巖漿在血管中奔湧，僅僅持續了一秒鐘，便迅速褪去，恢覆了正常的黑色。
這一閃而逝的改變，讓溫景行著實嚇壞了，甚至有些站不穩，連退兩步背靠墻壁，大口喘著粗氣。
“怎、怎麽可能……”
那真的不是怪物的眼睛嗎？
不過此時此刻，在極度的驚恐之後，溫景行心中竟也湧起一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那個夢。
那條隧道。
那扇光門。
似乎真的有什麽特別的力量，在他的體內蘇醒了。那股力量重塑了他的骨骼，改造他的血肉，甚至賦予了他超越常人的感官。
溫景行頭疼欲裂，回到病床躺下後，他開始慢慢穩住自己的情緒。
溫景行的性格是冷漠且理性的。當他完全想通之後，很快便接受了這一切並冷靜下來。
躺在床上的溫景行盯著自己向上伸出的右手，掌心紋路清晰，指節有力。
夢中，他就是用的這只手，推開了那扇光門，然後……醒來。
“所以，究竟是怎麽回事？”
他喃喃自語，眼神逐漸變得幽深。
下午，韓旭提著果籃來看望他。
“什麽？你要出院？”韓旭吃驚地看著正在收拾東西的溫景行，手裏的蘋果差點掉在地上。
“我已經好了，不需要再住院。”溫景行頭也不回地說道，聲音有些冷淡。
韓旭上下打量了一番，發現溫景行確實步履矯健，面色紅潤，完全不像個剛從ICU出來沒幾天的人。
微瞇眼睛思考了一下，韓旭眼珠一轉，立刻換上一副推心置腹的表情。
“行哥，你這傷好得也太快了，外面的大眾可都正在關註這事兒呢。要是現在出院被人發現，媒體肯定會亂寫，現在公司最怕的就是輿論繼續發酵。“他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說：“而且，如果公司那邊知道了，說不定還會認為是我們合夥騙保，到時候不給報醫藥費那就慘了。要知道這可是一百多萬啊，你當時入院的時候差點都掛了，搶救費都不得了呢。”
溫景行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頭看向韓旭，也沒說話。
韓旭被看得心裏發毛，咽了口口水，結結巴巴地繼續說道：“那個……行哥啊，要是你在這邊醫院住不習慣真想換個地方，我有個提議。我托關系給你辦個轉院。到時候咱可以對外說你在做後期康覆治療，或者是去療養院靜養。等你轉過去，之後想怎樣就怎樣，所有費用照樣報銷。行哥你放心！那家醫院的院長是我老熟人，保密工作妥妥的，保證不會有人多向外透露一句。那裏周圍清凈的很，什麽狗仔啊網紅啊絕對跑到不了那裏去……還有啊……”
聽他源源不絕的說著那個療養院的好話，溫景行盯著他看了足足幾十秒，似乎在審視這個認識多年的朋友。
“好。”過了許久，溫景行終於開口。
“啊？”韓旭一楞。
“我說，可以。就照你說的做。”溫景行放下正在收拾的東西，語氣平淡，“我也覺得這個醫院不太適合我。”
“啊……啊！那、那行！我這就去辦手續啦，哈哈哈……等我哈……”
看著韓旭略帶急切的背影，溫景行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這個韓旭，小他兩歲，從在大學裏剛相識的時候就有這毛病，每次想要忽悠自己的時候，廢話就特別多。
當韓旭拿著轉院申請找彭一平時，彭醫生當場差點被氣笑了。
“轉院？”彭一平拿起轉院申請書看了看，眉頭緊鎖，指著那間醫院的名字——柏康醫院。“這是哪裏的醫院？聽都沒聽說過！“
彭一平立刻苦口婆家的勸道：”小夥子，一般這種名不見經傳的根本就不是什麽正規的三甲醫院，大不了就是個私立療養院！病人轉到那裏只會耽誤病情，萬一出了事誰來負責？”
韓旭撓了撓頭，一臉為難：“彭醫生，這是公司的決定，我也沒辦法啊……”
“胡鬧！我是溫景行的主治醫生，我有責任……”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幹練西裝、留著齊耳短發的女人走了進來。她氣場極強，目光掃過韓旭，最後停留在彭一平身上。
“彭醫生你好，我來取溫景行所有的體檢報告。另外，醫院電腦裏的所有檢查記錄都已經修改完畢，希望彭醫生能夠在這個轉院申請上簽字。”
女人的聲音冷硬，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彭一平一臉懵逼地看著這個強勢的女人，隨即勃然大怒。
“等等，你們是誰？憑什麽這麽做？你們這麽做是犯法的知道嗎！我是醫生，我有我的職業操守……”
不等他說完，女人隨即從懷裏掏出一個黑色的證件，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
證件上印著國徽，以及幾個燙金的大字。
彭一平的話瞬間卡在喉嚨裏。
“彭醫生完全可以放心，我們隸屬於政府特殊部門，所作所為完全合理合法。”女人冷冷地看著他，“相信你應該也覺察出了溫景行的特殊之處。關於這件事，我奉勸一句，不要參與進來。好奇心太重，有時候並不是好事。彭醫生，你覺得呢？”
彭一平被徹底鎮住了。
他楞楞地看了女人一分鐘，又看了看那個黑色的證件，最後目光落在桌上的那份轉院申請書上。
他猛地打了個寒顫，似乎意識到自己觸碰到了什麽不該他知道的領域。
“我……我明白了。”
彭一平滿身冷汗地低下頭，拿起桌上的筆，顫抖著手在申請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並將自己存在抽屜裏的關於溫景行的所有體檢報告都拿出來放在桌上。
“明智的選擇。”
女人收起證件，拿起桌上的體檢報告翻看了一下，微微點頭，便轉身離去。韓旭連忙抓起那份簽了字的轉院申請，跟在女人後面，像個小跟班。
待二人離開後，彭一平癱坐在位置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猛然間他似乎想到了什麽，趕緊打開電腦登錄郵箱。
裏面靜靜地躺著一封回覆的未讀郵件。
發件人是：周予安。
彭一平心道，完了。
他似乎將對方給卷進來了。
他顫抖著手點開郵件。
【彭醫生你好，接到你的郵件後，我已經仔細研究過病例資料。之前我也遇到過相似情況的病例，但並沒有這麽誇張。這個病例極為特殊，痊愈速度違背了生物學常識。不日，我院將與C市第三人民醫院開展一項合作項目，我已向院方提出申請轉院，希望能接手這個病例。非常期待我們的見面。
周予安】
彭一平看著屏幕，臉色慘白。
他迅速敲擊鍵盤，回覆了一封郵件。
【周醫生，抱歉。病人已經被轉走了，去向不明。聽我一句勸，這個病例千萬不要再繼續深究。】
點擊發送。
彭一平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陰沈的天空，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他不知道這封郵件能不能阻止那個年輕的醫生，只能希望他及時抽身。
可彭一平想起之前周予安對這份病例表現出的濃厚興趣，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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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聲音，他轉過頭，眼神平靜得有些過分。
彭一平關上門，拉過一把椅子坐在溫景行對面，將那疊報告放在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紙面。
“溫先生，你的身體情況就是這樣。”彭一平推了推眼鏡，語氣裏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困惑和敬畏，“我相信你自己更能感覺到身體的變化。當然了，對你來說這是件好事，只是……我作為醫生，是真的非常好奇。”
溫景行放下水杯，目光掃過那些報告單，眼裏帶著淡淡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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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目光緊緊鎖住溫景行那雙修長白皙的手。
“可如今距離你入院才第六天。如果當初不是我親自接診，我會以為現在的你只是個來體檢的健康人。”
說到這裏，彭一平似乎想起了什麽，疲憊地摘下眼鏡，捏了捏鼻梁。
“這是今天剛出來的X光片。事故當天，你的手臂和腿骨斷得像碎瓷片一樣，可現在，骨痂生長完成，骨縫消失，連一絲裂紋都找不到。內臟功能各項指標完美，甚至比很多健康年輕人的數據還要漂亮。”
“恕我直言，這件事在醫學上實在是匪夷所思。今天我特地請你過來一趟，就是想問問，這種情況以前在你身上出現過嗎？或者說，你是否有某種特殊的家族遺傳病史？”
溫景行坐在彭一平對面，盡管面上看著平靜，可此刻他的內心卻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等終於消化完了彭一平話中的意思，他這才略帶苦笑著回答，聲音微啞卻平穩：“抱歉，彭醫生。我以前真的沒有遇見過這種事。我一直認為自己就是個普通人。”
聽完他的話，彭一平重新戴上眼鏡，眼神裏閃過一絲懷疑，但很快被職業素養掩蓋，“好的。這樣吧溫先生，事實上你的情況已經完全超出了我的能力範圍。我會盡快尋找一名這方面的專家來為你再做一次全面檢查。在結果出來之前，建議你……”
“我明白，謝謝彭醫生。”溫景行禮貌地打斷了他，禮貌的將彭一平送了出去。
溫景行關上門，徑直走到窗邊，擡眼重新望向窗外，可腦子裏卻一直回響著彭一平剛才的話。
突然間，他身子一頓，似乎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溫景行下意識地擡手摸向自己的鼻梁，動作有些僵硬。
沒有戴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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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景行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是個近視眼，近視度數有300多度，在沒有戴眼鏡的狀態下，他能看怎麽遠？甚至這個距離，就算他戴了眼鏡，也不可能看清學生的臉。
“我的近視……好了？”甚至於，好得有點過頭了。
他立刻地跑進洗手間，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潑了一把臉。
擡起頭，他對著鏡子死死盯住自己的眼睛。
鏡子裏的男人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那雙眼睛卻黑亮深邃。
不知過了幾分鐘，忽然，溫景行看見了，鏡子裏自己的雙瞳在一瞬間竟然泛起了一抹妖異的猩紅。
那紅色如同巖漿在血管中奔湧，僅僅持續了一秒鐘，便迅速褪去，恢覆了正常的黑色。
這一閃而逝的改變，讓溫景行著實嚇壞了，甚至有些站不穩，連退兩步背靠墻壁，大口喘著粗氣。
“怎、怎麽可能……”
那真的不是怪物的眼睛嗎？
不過此時此刻，在極度的驚恐之後，溫景行心中竟也湧起一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那個夢。
那條隧道。
那扇光門。
似乎真的有什麽特別的力量，在他的體內蘇醒了。那股力量重塑了他的骨骼，改造他的血肉，甚至賦予了他超越常人的感官。
溫景行頭疼欲裂，回到病床躺下後，他開始慢慢穩住自己的情緒。
溫景行的性格是冷漠且理性的。當他完全想通之後，很快便接受了這一切並冷靜下來。
躺在床上的溫景行盯著自己向上伸出的右手，掌心紋路清晰，指節有力。
夢中，他就是用的這只手，推開了那扇光門，然後……醒來。
“所以，究竟是怎麽回事？”
他喃喃自語，眼神逐漸變得幽深。
下午，韓旭提著果籃來看望他。
“什麽？你要出院？”韓旭吃驚地看著正在收拾東西的溫景行，手裏的蘋果差點掉在地上。
“我已經好了，不需要再住院。”溫景行頭也不回地說道，聲音有些冷淡。
韓旭上下打量了一番，發現溫景行確實步履矯健，面色紅潤，完全不像個剛從ICU出來沒幾天的人。
微瞇眼睛思考了一下，韓旭眼珠一轉，立刻換上一副推心置腹的表情。
“行哥，你這傷好得也太快了，外面的大眾可都正在關註這事兒呢。要是現在出院被人發現，媒體肯定會亂寫，現在公司最怕的就是輿論繼續發酵。“他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說：“而且，如果公司那邊知道了，說不定還會認為是我們合夥騙保，到時候不給報醫藥費那就慘了。要知道這可是一百多萬啊，你當時入院的時候差點都掛了，搶救費都不得了呢。”
溫景行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頭看向韓旭，也沒說話。
韓旭被看得心裏發毛，咽了口口水，結結巴巴地繼續說道：“那個……行哥啊，要是你在這邊醫院住不習慣真想換個地方，我有個提議。我托關系給你辦個轉院。到時候咱可以對外說你在做後期康覆治療，或者是去療養院靜養。等你轉過去，之後想怎樣就怎樣，所有費用照樣報銷。行哥你放心！那家醫院的院長是我老熟人，保密工作妥妥的，保證不會有人多向外透露一句。那裏周圍清凈的很，什麽狗仔啊網紅啊絕對跑到不了那裏去……還有啊……”
聽他源源不絕的說著那個療養院的好話，溫景行盯著他看了足足幾十秒，似乎在審視這個認識多年的朋友。
“好。”過了許久，溫景行終於開口。
“啊？”韓旭一楞。
“我說，可以。就照你說的做。”溫景行放下正在收拾的東西，語氣平淡，“我也覺得這個醫院不太適合我。”
“啊……啊！那、那行！我這就去辦手續啦，哈哈哈……等我哈……”
看著韓旭略帶急切的背影，溫景行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這個韓旭，小他兩歲，從在大學裏剛相識的時候就有這毛病，每次想要忽悠自己的時候，廢話就特別多。
當韓旭拿著轉院申請找彭一平時，彭醫生當場差點被氣笑了。
“轉院？”彭一平拿起轉院申請書看了看，眉頭緊鎖，指著那間醫院的名字——柏康醫院。“這是哪裏的醫院？聽都沒聽說過！“
彭一平立刻苦口婆家的勸道：”小夥子，一般這種名不見經傳的根本就不是什麽正規的三甲醫院，大不了就是個私立療養院！病人轉到那裏只會耽誤病情，萬一出了事誰來負責？”
韓旭撓了撓頭，一臉為難：“彭醫生，這是公司的決定，我也沒辦法啊……”
“胡鬧！我是溫景行的主治醫生，我有責任……”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幹練西裝、留著齊耳短發的女人走了進來。她氣場極強，目光掃過韓旭，最後停留在彭一平身上。
“彭醫生你好，我來取溫景行所有的體檢報告。另外，醫院電腦裏的所有檢查記錄都已經修改完畢，希望彭醫生能夠在這個轉院申請上簽字。”
女人的聲音冷硬，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彭一平一臉懵逼地看著這個強勢的女人，隨即勃然大怒。
“等等，你們是誰？憑什麽這麽做？你們這麽做是犯法的知道嗎！我是醫生，我有我的職業操守……”
不等他說完，女人隨即從懷裏掏出一個黑色的證件，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
證件上印著國徽，以及幾個燙金的大字。
彭一平的話瞬間卡在喉嚨裏。
“彭醫生完全可以放心，我們隸屬於政府特殊部門，所作所為完全合理合法。”女人冷冷地看著他，“相信你應該也覺察出了溫景行的特殊之處。關於這件事，我奉勸一句，不要參與進來。好奇心太重，有時候並不是好事。彭醫生，你覺得呢？”
彭一平被徹底鎮住了。
他楞楞地看了女人一分鐘，又看了看那個黑色的證件，最後目光落在桌上的那份轉院申請書上。
他猛地打了個寒顫，似乎意識到自己觸碰到了什麽不該他知道的領域。
“我……我明白了。”
彭一平滿身冷汗地低下頭，拿起桌上的筆，顫抖著手在申請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並將自己存在抽屜裏的關於溫景行的所有體檢報告都拿出來放在桌上。
“明智的選擇。”
女人收起證件，拿起桌上的體檢報告翻看了一下，微微點頭，便轉身離去。韓旭連忙抓起那份簽了字的轉院申請，跟在女人後面，像個小跟班。
待二人離開後，彭一平癱坐在位置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猛然間他似乎想到了什麽，趕緊打開電腦登錄郵箱。
裏面靜靜地躺著一封回覆的未讀郵件。
發件人是：周予安。
彭一平心道，完了。
他似乎將對方給卷進來了。
他顫抖著手點開郵件。
【彭醫生你好，接到你的郵件後，我已經仔細研究過病例資料。之前我也遇到過相似情況的病例，但並沒有這麽誇張。這個病例極為特殊，痊愈速度違背了生物學常識。不日，我院將與C市第三人民醫院開展一項合作項目，我已向院方提出申請轉院，希望能接手這個病例。非常期待我們的見面。
周予安】
彭一平看著屏幕，臉色慘白。
他迅速敲擊鍵盤，回覆了一封郵件。
【周醫生，抱歉。病人已經被轉走了，去向不明。聽我一句勸，這個病例千萬不要再繼續深究。】
點擊發送。
彭一平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陰沈的天空，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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